同志们，我们的学术组织叫中国人体科学研究会。首先要明确的一个问题是：人体科学是一个什么范围T人体科学是观代科学的一个大的部门。这是我的观点。我把现代科学列成九大部门，人体科学是其中的一个大部门，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并列的大部门，它包括的范围是很广的。但是，我们又要实事求是。不可能一下子把研究范围搞得大丽无当，在今后一个时期内，应该说我们关心的问题是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还有气功科学，传统医学，后者包括藏医、蒙医等民族医学的现代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这么一个范围。为什么呢T因为这三个方面是有密切关系的。研究哪一方面必然会涉及到其他两个方面。所以，我们人体科学研究会要注意这三方面，就是特异功能的研究、气功科学、传统医学(中医)的现代化。这个对不对，请代表们研究。

　　我们工作的环境

　　下面实际上是我对震寰同志刚才那个很好的报告的一点补充。我想着重讲的就是人体科学研究会的战略问题。今年3月l8日，在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开了一个中医现代化的讨论会。在会上，我有一个发言，题目是《中医现代化的战略》。这个发言已经送给大家了，请大家指教。我在那里也是讲的战略。什么叫战略？即在一个特定购环境中，我们工作的总策略。刚才震寰同志中的也主要是方针、政策问题，也是讲战略问题。为此我们首先要清楚地认识社会环境，也就是研究人体科学与社会的问题。我应该向同志们作自我批评：我在这个问题上全是走了一条曲折道路，我在1981年7月份自然杂志上发表的开展人体科学基础研究的文章中是过分的乐观，我没有看到中国的实际会带采的困难。正象震寰同志讲的，以后的历史发展教育了我。到1983年第三期的《人体特异功能研究》上，我就提出来一个人体特异功能与社会。这时，我就比较现实地看到了困难。但是，那时我的认识还是不够的。到1984年初，在清华大学的气功讨论会上，我又提出了“一个人体科学的幽灵在我们当中徘徊”。我用这句话是借用了《共产党宣言》里的第一句话。现在又把这句话用到人体科学上来了。意思就是说这和共产主义运动有相似之处。千万不要认为是个简单的事情，这是涉及到人们的思想、意识的革命。所以今天要讲一讲我们工作的环境。当然，我的认识也还不够深刻，要大家一起来讨论这个问题。我认为，首先要有一个正确的战略。其根据就是要把人体科学跟我们周围的环境，眼中国的社会以至于整个世界的情况联系起来。
　　我认为情况确实不简单。第一，我们要看看周围情况。我国的封建迷信的活动近来又有些抬头。今年人民日报 4月 26日的五版有封读者来信，讲到湖南的湘乡、双峰等农村地方，封建、宗族、迷信相当厉害。一些农民论姓氏、排班辈、称兄道长、拉宗结派的风气越来越盛，有的公开打出宗教的旗帜搞宗派、开族会，愚弄群众，有的修祖谱、纳丁税，少则二元，多则上百元。有的花巨款塑“太公”的神像，盖宗族的庙堂，引起了不少人拜神求佛。为了争得“龙脉风水地”，一些宗族的首领聚众滋事，掘坟械斗，搞得活人头破血流，死人不得安恩。信上说，近几个月来，汉湘乡、双峰的农民就有四次较大的械斗。这些地方封建迷信如此严重的主要原因是，一些神汉、巫婆、宗教首领兴风作浪，乘机骗取群众的财产；有些人挑斗，煽动，不顾国法，寻衅滋事；还有一些党员干部工作不得力，发现问题不闻不问，甚至还有的以宗族头目自居，出谋划策。
　　我提到的这条消息，就是说我们要看到中国的实际。所谓宗教迷信这类活动是客观的。而且，有这种思想意识基础。我还看到中国科普创作研究所编的内部刊物叫《评论与研究》， 1984年8月30日，专门有一期叫迷信活动的调查专辑。这个调查是集中在四川农村。这个材料很长，大概有几十页，这里就不再讲了。恐伯还有其他一些有关全国封建迷信活动的材料，我觉得我们要清楚看到，中国的实际就有这些东西，不要忘了我们的国家是怎样一个国家。
　　第二点，我们大家怎样认识古老的中医?一方面是几千年实践的经验总结，它是宝贝。另外一方面，它也确实是发生在很早以前，那时并没有观代科学，何况那时的人不是现代人。他总是把正确和谬误的东西夹杂到一起。所以，不能说古老的东西都是宝贝，都是正确的。我这样说，首先就得罪了某些者中医。两年前，我在中华中医学会的会议上，这么讲了，引起非议。这里的核心问题就是，中医的理论能否独立存在于现代科学技术体系之外7我觉得这是对现代科学技术的理解问题。现代科学技术是一个整个体系，没有哪个学科可以独立于这个体系之外。但是，我们的某些老中医有不同的看法，怎么办?
　　第三点，有些搞中西医结合的中医工作者，认为用现代科学就完全可以改造中医。他们的指导思想多少是用现代的西医来改造中医。这些同志对我刚才讲的看法也是难以接受的。因为，这么一说，他们的工作就有不足了。我曾跟我国最著明的中西医结合的专家邝安壁教授谈过。 邝教授说，中西医结合，他搞了3O年，也觉得再往下搞问题不少，需要很好地总结经验。那天我跟他谈，提出是不是再考虑另外的方法，运用系统科学观点。他很感兴趣，觉得可能是一个方向。这也就是说，现代的科学，并不是到此为止了，而是要发展的。所以，你认为运用现代科学就可以解决全部的中医、气功、人体特异功能这类的问题，是要落空的，就是刚才震寰同志介绍的我那个观点，就是说现代科学技术与人体科学相结合的过程当中，也要改造现代科学技术本身。对做中西医结合这方面工作的同志，我们也要去做工作，去说明。
　　第四点，就是西医中不承认中医或气功的人。他们认为中医都不对，没有研究的必要。我们都知道有这样的事：对某个病人，西医说你患这个病顶多再活两个月，后来，我们这位病人练气功，用气功治病，岂止活两个月，活了两年还挺好的。再去找这个医生，他不承认练气功能治病，只承认“误诊”。今天贝者(贝时漳教授)在座，您从前额导的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所，对经络要不要研究，有争议，争论很厉害，我看是有人觉得经络没有研究的必要，认为经络是不科学的。
　　第五点，还有一种人就是虚无漂缨地创造了所谓理论。这很多，什么气场啦，还有同志说的“龙子”啦，其实这些东西没有科学实验的验证事实，是凭空想的。应该说这种凭空想的时代早已过去了。在现代科学之前，西方有所谓自然哲学，它是把观察到的现象用想象联系起来。其结果，如思格斯100年前所说，那种方法毕竟不是科学，很多东西是采想的。恩格思也讲了，猜想的东西，有的猜对了，猜错了的也有不少。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恩格斯也说了，你要现在还回到那种方法，是一种倒退。有的同志提出这个“场”，那个“子”，无非是以一个说不清楚代替另外一个说不清楚。这个不能叫作科学。
　　第六点，观在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我们广大干部、科技人员的马列主义水平尚待提高，这个问题，我引用去年党代表会上邓小平同志的话：“现在，我还想提出一个新的要求，这不仅是专对新干部，对者干部也同样适用，就是要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或许会有同志问，现在我们在建设，最需要学专业知识和管理知识，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有什么实际意义?”小平同志说：“这是一种误解。马克思主义理论从来不是教条，而是行动的指南。它要求人们根据其基本原则和基本方法，不断结合变化的实际，探索解决新问题的答案，从而也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本身。”我弓这段话，就是说，我们广大干部，也包插科技人员，马列主义水平还有待于提高。
　　第七点，我以上说的都是中国的事，那么外国是不是好一点?人家都说他们搞资本主义搞那么多年，是发达国家嘛。英国、美国是不是好一点7我看这个要实事求是，他们也不见得很高明。譬如说，陈信同志、梅磊同志几年前去参加的英国超心理学研究会成立 100周年学术会议这个学会，1882年成立的。它搞了 100年，也没有出头。你说它科学不发达?不是！出了多少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啊。再说美国，它认为科学技术是最了不起的了。美国的超心理学研究会，1963年就彼接纳加入了美国的全美科学促进会。但是，他们又怎么样呢?就在陈信、梅磊同志参加这个会上，他们也叫苦，说他们美国超心理学研究会虽然加入了全美科学促进会，被科学界承认的，但困难也多得很。这些情况，查一查他们出版的书籍里都可以看得到。大概是去年，两个人，一个可能大家知道，是斯坦福研究所的RQTarB；还有一个人，K．Xarary。这两个人写了一本《精神领域中的竞赛》（1)。这里头讲的就是特异功能，它讲了美国社会里特异功能的情况。那也很清楚，也是不被接受的。而且还有很多捣乱的入。英国、美国都可以叫先进国家吧，他们也是这种情况。
　　从以上七个方面看，问题的确不简单，所以我们要很好地认识我们工作的环境，看得困难一点是有好处的，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太大了。也就是刚才震寰同志引的我在今年 4月 30日下午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的成立大会上讲的，人体特异功能、气功和中医，真正把它科学化了，你就必须同时改造现代科学，只用现在的科学是不够的。但是，我们必须从运用现在的科学技术开始。所以，我们过去用过一个词，不能只说把现代技术和中国古者的中医、气功结合起采。一我说这个结合还不够，应该用哲学上跑名词，叫扬弃。就是在结合的过程当中，它是斗争的，有矛盾的，最后，这个矛盾、斗争综合提高到新的水平，那就是我们将来要创造的科学。所以应该用扬弃。实际上， 4月 30日，我仅仅提到新的科学革命。后来，我又想，现在，我们国家不光如此，还有很多封建迷信、宗教活动。我们的广大干部，也包括我们的科技人员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水乎也是不那么高。所以，在进行我们这项研究的过程当中，是一场科学革命，但还有一场我们思想意识的革命。现在进行的不只是一场科学革命，还有一场真正的文化革命(不是“文化大革命”)。我们要完成的任务，与绝大多数人的文化水平是很不相称的，可以说我们要在愚昧的环境当中，来进行这场革命。我想这个是实事求是的，是用了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的。我觉得这个问题，大家必须认识到。